2月25日，雄安新区中关村科技园，北京凌空智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朱旭（左）与技术人员一起对新产品进行检测。记者刘光昱 摄

3月12日一早，雄安新区中关村科技园的低空经济大厦电梯间里，北京凌空智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朱旭遇见了楼下邻居——雄安擎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姚伟华。两人相视一笑，聊起了上周一起合作的项目。

“项目进展很顺利，但有一些技术细节还需要再优化。”朱旭说话的当口，电梯门开了，两人走进去，还在接着聊。从下到上，不过十来秒，一个技术细节的调整方向就敲定了大半。

这样“抬头见伙伴、下楼即协作”的场景，在这栋楼里时常上演。

2025年6月，朱旭第一次来雄安考察时，没想到这么快能在楼下找到创新搭档。凌空智联是一家专注于无人机系统研发及行业应用的公司，主攻无人机楼宇清洗赛道，去年10月18日正式入驻雄安新区中关村科技园。

刚刚“安家”，他们就接到了园区物业的“橄榄枝”——能不能用无人机完成楼宇幕墙清洗？这个需求来得突然，却适逢其会。“我们一直在设想，如果能用无人机替代‘蜘蛛人’，既安全又高效，这个市场前景广阔。”朱旭回忆说。

想法很好，无人机飞起来容易。可如何让无人机精准立面打点、自动规划清洗航线？如何让飞手不再仰脖盯着飞机、手忙脚乱地操控遥控器，而是安安稳稳坐在屏幕前，看着实时回传的飞行轨迹就能完成楼宇清洗？这些关键技术细节单靠一家企业，得琢磨好一阵子。

巧的是，就在同一栋楼的7层，雄安擎空智能刚好在开展视觉识别和精准定位的技术攻关。这家公司主攻工业级无人机的智能控制系统，自主研发的飞控算法能实现厘米级定位。两家企业负责人一聊，发现技术互补得严丝合缝——一个擅长飞，一个懂得“看”，结合起来不正好能解决幕墙清洗的难题吗？

“真没想到，我们刚一入驻，就在楼下找到了合作伙伴！”朱旭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惊喜。

说干就干，一场“楼上楼下”的协同创新就此展开。从去年11月开始，两家公司的研发团队几乎每周都要碰几次头。用朱旭的话说：“都是左邻右舍，有什么事直接下楼就能沟通，比发邮件、打电话效率高多了。”

今年1月，两家企业联合生态伙伴，终于打磨出一套成熟的无人机幕墙清洗系统。挂载喷淋装置的无人机低空盘旋，地面操作人员通过控制台发出指令，无人机沿着楼宇外立面平稳移动，底部的喷淋装置均匀喷洒环保清洗剂，同步完成玻璃幕墙清理。整个过程无高空作业人员暴露风险，效率较传统人工清洗提升3倍以上。

如今，雄安新区已授牌的主题楼宇达到33栋，签约企业超过767家，“一楼一产业”的特色发展模式在这里落地生根。智慧交通、生态环保、数字治理等丰富场景持续开放，为新技术、新产业提供了广阔的应用土壤。

在这里，“上下楼就是上下游”有了具象化的印证。算法开发、算力支撑、场景应用等环节被浓缩在同一栋楼宇，企业足不出楼即可完成协同创新。

谈及未来，朱旭有着清晰的规划。“今年，我们希望将无人机幕墙清洗系统在雄安进行规模化场景验证，让这套融合了‘视觉识别+精准控制’的技术方案在真实城市环境中跑通、跑稳，形成可复制、可输出的技术产品体系。”在他看来，这些目标的实现，离不开楼上楼下这些邻居。（记者 曹铮）